从“手术刀”到“金话筒”,他是沪上荧屏的金字招牌!

2022-07-21 04:00 中国播音主持网 行业热议

 

 

4年前,在上海电视开播60周年之际,曹可凡曾表示:“电视步入花甲,其实依然年轻。”而今,这位上海广播电视台首席主持人也即将迈入耳顺之年。
 
从上海仅拥有三四个频道的资源匮乏时代到当今全媒体争相竞放,回首职业生涯,几乎主持过所有品类电视节目的曹可凡笑称 “功德圆满”。
三十多年来,他始终是那个处乱不惊、临乱不惧的可凡,从容淡定,在大小屏幕里不疾不徐散发着海派气质,解读着文化的重量。

《我们大学生》成命运分歧点

世间若有“命运歧点”,之于曹可凡,可以具象至上海电视台2号楼右手边第一间化妆室。倘若当时正在学医的他没有走进这间房间参加《我们大学生》初赛,如今,他可能是一位随时能来一段脱口秀的风趣医生,但不会是全国观众都熟悉的主持人曹可凡。
故事要从1987年说起。彼时的曹可凡是上海第二医科大学(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的学生会副主席兼文艺部长,看到《我们大学生》的报名通知时,离截止时间仅剩2天。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他去参加了。
“初赛就在那间化妆室进行,我背诵了一遍《荷塘月色》。其实没抱太大希望,因为现场有很多复旦、交大、同济、华师大等名校的学生参与,他们个个能说会道、能言善辩。我觉得自己在各方面都不算有优势,除了音色还可以”。或许正是这份轻松的心态,反倒让曹可凡一路过关斩将。
曹可凡(图左上)参加《我们大学生》主持人评选
到了决赛,面对每位选手设计一个10分钟以内的电视节目的考题,曹可凡想起了学校里一名学习成绩一般,但爱好发明创造、拥有多项国家专利的同学。这算不算“好学生”呢?带着这个问题,他仿照当时央视播出的《观察与思考》节目,设计了一个访谈,邀请的嘉宾是恩师王一飞教授。如今想来,大概也是在那时,曹可凡就与人物访谈结下了不解之缘。
当时已是二医大副校长的王一飞听了曹可凡的请求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决赛直播当天,王教授旁征博引、由点及面、鞭辟入里地分析了学生分数与能力间的辩证关系,加上曹可凡适时的提问与串联,短短数分钟的节目获得了以孙道临为首的评委们的一致认可并最终折桂,而曹可凡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大学生主持人。当年同时从该节目中脱颖而出的主持人,还有陆英姿和李兵。
王一飞教授不仅是曹可凡学业上的恩师,更是人生路上的导师。随着研究生的学业日益紧张,电视台的“兼职”任务又接连不断,曹可凡站在了命运的分歧点。“还是老师的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他说按照我活泼的性格,可能当不了顶级的医学研究者,但做主持人,我应该可以做得很好。”事实证明,王教授慧眼如炬,曹可凡的主持工作很快风生水起,并逐渐成为沪上荧屏的金字招牌。

上海电视人敢为人先

曹可凡的职业生涯也见证了上海电视人敢为人先、锐意进取的奋斗史。
1989年,中国文化类节目的鼻祖《诗歌画》(后改名《诗与画》)开播,初出茅庐的曹可凡担任主持人。这个节目其实只是“垫片”,在8频道当天所有内容播完前的5分钟首播,次日晚新闻前重播。但就是这样一个“小节目”,却让曹可凡迅速成名。他也由此领悟到一个道理:不要小瞧任何一档节目、任何一次出镜机会。
曹可凡主持《诗与画》节目
为了《诗歌画》,曹可凡把《全唐诗》和《西方美术史》“啃”了一遍,可以说,他对文化艺术最早的积累,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时隔30年,当年的《诗歌画》如今又变身《诗书画》节目再度亮相荧屏,曹可凡亦不禁感慨时间的妙趣。
时隔30年,曹可凡与《诗书画》再结缘
上世纪90年代,沪上荧屏上有大量直播晚会,曹可凡与袁鸣承担起相当一部分的主持工作,被称作“晚会黄金搭档”。想起第一次主持晚会的经历,曹可凡不禁莞尔:“有一天我坐公交去上海电视台,快下车时,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突然拍了我一下,问:‘你是曹可凡吧,你会主持晚会吗?’我那时虽然没有主持过电视晚会,但在学校里经常主持各种文艺晚会,就不假思索地答:‘当然会啊。’这个回答逗乐了对方,他说他叫郑大里,是一名电视晚会导演。”
几天后,郑导通过公用电话找到了曹可凡,邀请他主持上海电视节会歌评选晚会,而此时,曹可凡连一套像样的西装都没有。晚会在普陀体育馆举行,台搭得有两层楼高,加上炫目的舞美,让初次上阵的曹可凡有点懵。走台时,导演道:“往后退。”曹可凡便头也不回地快速向后退,结果一脚踩空,直接从舞台上摔了下来,还好人没事,虚惊一场。
除了文化类节目、访谈类节目、大型晚会,曹可凡也是沪上最早接触综艺节目及真人秀的主持人之一,比如首开电视游戏类节目先河的《快乐大转盘》、首个本土制作经验被反向写入“世界宝典”的美食真人秀《顶级厨师》等。话及此处,曹可凡认为,上海电视人的拼搏精神、创新意识和海派文化精神是传承几代的宝贵财富。

带头抵制荧屏“泛娱乐化”

2004年,文化名人访谈类节目《可凡倾听》开播,成为曹可凡履历里的重要一笔。
“我二十多岁时开始和一些名家、大师交往,当看到他们逐一驾鹤西去,而我作为一名电视工作者没有为他们留下一些记录时,内心是充满遗憾的。”有一天,领导问曹可凡:“台里想做一个文化访谈节目,明天就过会,你能不能马上写一个策划案?”曹可凡于是花了一个小时写出了策划案。
“当时我给节目取名《与大师对话》,但领导觉得这样会让节目选题变窄,建议我把自己名字放进栏目名。”当时,担任节目策划的华师大王群教授建议:“‘倾听’二字不错,位置比较低,因为访谈类节目主持人说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听。”大家听了都说好,于是《可凡倾听》就此诞生。
一开始,《可凡倾听》只访谈文化名家,而后有节目实习生建议,应该适当做一些演艺圈名人、明星,增加节目看点。曹可凡听了进去,尝试做了一期杨紫琼,反响很好。“所以后来节目邀请的嘉宾范围就更广了,除了名家大师、文体明星,还有外国政要和一些专业领域的领军人物。像是2020年新冠疫情在全球蔓延的背景下,我们就先后邀请了钟南山、李兰娟两位院士和张文宏医生走进节目”。
曹可凡对话张文宏医生(图右)
《可凡倾听》开播至今19年,对话过近千位嘉宾。雅人俗做、俗人雅做,这是《可凡倾听》的创作原则。节目一方面致力于对话大师、学者,把高雅甚至艰深的内容做得饶有趣味,另一方面也关注通俗艺术工作者,尽可能用典雅的方式来呈现他们。然而这样的初心也曾受到过挑战,尤其是当荧屏出现“泛娱乐化”趋势,一部分节目用低俗内容吸睛时。
曹可凡履职全国人大代表
于是,曹可凡开始思考主流媒体的社会责任与担当。时值全国两会召开,身为全国人大代表的曹可凡便在深思熟虑后建言,用法律手段打击虚假收视率,加强真人秀引导调控,让弘扬优秀传统文化的节目能够走进百姓生活。
 
近年来,文化类节目的生态环境日渐向好,荧屏及网络上优秀的文化类节目越来越多,曹可凡深感欣慰,“谁都不希望我们的孩子生活在一个娱乐至死的文化环境下,而这不是《可凡倾听》一档节目可以达成的目标,需要广大电视人乃至媒体人的共同努力”。

在新媒体浪潮中笃定前行

金话筒奖、星光奖最佳主持人奖,业界两大最高荣誉曹可凡都获得过,可谓“功成名就”。细数下来,除了体育解说,曹可凡几乎主持过所有品类的电视节目,可谓“功德圆满”。然而曹可凡却说,自己至今仍是个挑战者。
2019年,在庆祝上海解放70周年之际,曹可凡参与了上海广播电视台融媒体中心的主题新闻直播,向曹景行、印海蓉现场“讨教”如何当一名新闻主播。
 
去年,曹可凡又在融媒体直播特别节目《文明探源看东方•何以中国》中,与徒弟雷小雪搭档,共同带来一场长达三个半小时的考古主题直播。“这次直播其实难度更大,因为考古是我比较陌生的领域,为此,我看了近百万字的资料。” 
曹可凡(图右一)在《斯文江南》节目中与嘉宾们围读
今年初,东方卫视推出经典文本围读节目《斯文江南》。饶是有着丰富文化类节目主持经验的曹可凡,录制该节目时也深感“绝望”:“阅读量太大了,每录一个文化名城,我都得看百万字的资料。而且随着录制的进行,我愈发觉得以前的那些积累都是零敲碎打,很多东西得从头看,吃透后再融会贯通,把它们粘合成一个体系。”
而除了做大量功课,如何调节文化学者与演艺名家间的气场,“炒”出一盘有“锅气”的“文化佳肴”,也是对主持功力的一大考验。“到了我这个年纪,还能接受这样一个新挑战,我觉得特别有意思。”曹可凡笑道。
对于当下的传统媒体而言,自媒体的崛起则是另一大挑战。关于媒体环境的变革,曹可凡格外敏锐:“最近很火的新东方主播董宇辉的直播我看了,挺不错。”他印象最深的便是董宇辉在直播卖鲥鱼时引用了张爱玲的“人生三恨”。“只要读过张爱玲,对‘三恨’都有印象,关键在于能否脱口而出,并且用得恰如其分。这就是董宇辉和其他头部主播的明显区别,是文化的力量”。
在曹可凡看来,无论是传统媒体还是新媒体,“内容为王”永不过时,文化积淀终是优势。因此面对新媒体浪潮的冲击,曹可凡总能保持笃定的心态前行,“我们要去了解和学习新媒体的传播特点,但也不必自乱阵脚,好的内容自然会被人看到”。
跳出舒适圈,接受新挑战,这是好奇心旺盛的曹可凡一直在做的事。人生甲子一轮回,新的篇章正要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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