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撒贝宁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2021-12-10 04:00 播音主持指南 行业热议

 

前段时间,撒贝宁回归《今日说法》。

 

 

一句“各位好,欢迎收看本期《今日说法》”,让无数网友的童年回到眼前。

 

恍惚间人们意识到,这档央视的法制节目已走过20个年头。

 

 

1998年,撒贝宁还一脸正经,在自己觉得“还行”的北大,攻读法律系研究生。

 

央视肖晓琳留学归来,决定制作一档法制节目。

 

她找到撒贝宁,将节目正式命名为《今日说法》,并在中午时段播出,意在“记录中国的法治进程”。

 

台里朋友私底下讨论:

 

“法律的概念太专,又放在中午这个垃圾时段,估计没多少人会看。”

 

谁也没想到,此后20年《今日说法》收视率不断飙升,成为国人的“法律午餐”。

 

有人评论:“没有《今日说法》,我吃不下饭。”

 

No.

01

1991年5月,28岁的范新河刚当上刑侦大队副队长,便接到报案:
修武县郊外的机井房中,发现一个孩子和一个女人的尸体。
范新河借着电筒的光照,从井里打捞起尸体。
孩子双眼紧闭,双拳紧握,从额头往上一片血肉模糊。
女人名叫魏淑新,一丝不挂,手指因为奋力挣扎,呈现极度扭曲的姿态。
范新河想象凶手杀害母亲后,继续走向五岁孩子时的场景,内心一阵绞痛。
他们在附近麦田发现8枚脚印,受力点集中于脚掌前端。
范新河推测,如果这是凶手留下,那么凶手很可能是一个170cm左右,30岁上下的人。
村子附近有一所监狱,犯人们每天都要在外劳动改造。
在对监狱进行排查时,范新河看到犯人梁新刚,背脊一阵发凉:眼前这个男人,无论年龄还是体型,都符合他对凶手的推测。
梁新刚不停解释,案发当时自己在宿舍里睡午觉,但无人作证。
范新河又发现梁新刚的号服上有一处新鲜的血迹。
他联系法医取样鉴定,结果显示:梁新刚血型为AB型,他衣服上的血迹为A型,而死者魏淑新的血型正是A型。
范新河心想,终于能给惨死的魏淑新与她的孩子一个交代了。
然而深夜一通电话将他惊醒:

“最新鉴定结果,死者体内精斑为O型,并非梁新刚留下的。”

 

这份报告证明了梁新刚的清白,也让案件彻底陷入僵局。
此后几年,范新河破获无数案件,然而机井房里孩子血肉模糊的脸庞,一直横亘脑海。
他时常一个人前往案发现场,寻找可能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每次经过魏淑新的坟前,他都会停下来,站在那儿低头沉默许久。
直到2016年,他收到一份DNA匹配数据:河南一位名叫史从朗的男人,其DNA与当年留下的精斑高度匹配。
范新河立刻找到史从朗,对其进行审问。
为了不惊动对方,范新河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史从朗平生都去过什么地方。
史从朗说:“我基本都在县上生活,很少出去,最远只去过修武县。”
范新河皱起眉头:“你什么时候去的?”
史从朗回答:“91年打麦头那会儿。”
范新河眉间的皱痕更深了,打麦头在方言里是指大麦前四天,一个人如果没有特殊经历,怎么会对多年前的具体某天如此印象深刻?
更何况,1991年的打麦头日,正是魏淑新遇害的日子!
就在这时,范新河收到关于史从朗DNA检测结果——当年精斑也不是他的。
范新河又对史从朗的两个儿子进行检测,发现他们与精斑残留的DNA高度匹配,但也不是他们的。
眼看案件又要陷入僵局,范新河突然听说史从朗还有个大儿子,名叫史家周,43岁时因肝病晚期死去。
他决定掘开史家周的坟墓,史从朗听说后,双眼涨满血丝:
“我儿子死了十年了,你如果要挖坟,你得付我10万元丧葬费!”

 

范新河说:“钱我一分没有,但为了还死者一个公道,别说是十年,就算是一百年的坟,我也要要挖!”
2016年5月13日,由县政府出面协调,警方掘开史家周的坟墓。

从坟中提取史家周的残骸,和精斑进行DNA比对,匹配结果——99.99999%。

 

为了这一刻,范新河等了25年,他拿着检测报告,含泪笑道:
“当年要是有这技术,这个案子3天就能破了。”

 

说着,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撒贝宁讲述这个案件时,如是说道:
“世上也许有侥幸,能让一些人将真相带进坟墓,但别忘了还有一群人,他们的名字叫执着。”

No.

02

2005年12月某日,万红发现自己房间被撬,现金首饰和一个拉杆箱被盗,同居室友乔丽不见踪影。
万红报警后,警方联系乔丽父母,父母表示乔丽已许久没和家里联系,她听话懂事,绝不会做偷盗的事情。
3个月后,乔丽持续下落不明。
警方重新搜查万红的公寓,这次他们注意到吊顶柜上的一柄菜刀。
这把菜刀乍一看没有不对劲,但刀刃上有一处微小的豁口,绝不是切菜时留下的。

警方又在卫生间马桶背面的瓷砖上发现一小抹血迹,经化验正是乔丽留下的。

警方推测,有人入室抢劫,杀害乔丽后毁尸灭迹,那把带豁口的菜刀,极有可能是凶器。
万红提到,她去年与一位名叫权威的男人交往,分手后仍对她纠缠不清,隔三差五上门要钱。
警方认定权威有重大嫌疑,但调查结果显示:
权威早在2005年8月因强奸罪被捕入狱,而乔丽失踪的时间在12月份。
在此期间,权威未以任何理由离开监狱,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案件迟滞数年,警方不甘心,决定前往权威老家进行调查。
在那里,他们意外发现权威有一位双胞胎弟弟权超。
两人容貌相像,唯一不同在于,弟弟权超左手小指有过截断的伤痕。
而这个伤痕特征,竟与监狱中本该是“权威”的那个人相吻合。
换言之,警方此前提审的不是权威,而是权超。
原来权超在2005年入狱前不久,刚刑满释放,为了避免加大量刑,他冒用哥哥的名字入狱。
而万红口中的权威,则在2007年因罪入狱,刑期10年。
因为名字已被冒用,他只能使用弟弟的名字“权超”入狱。
谁能想到,双胞胎兄弟互换姓名,让原本清晰的案情,变得如此扑朔迷离。
此时,距离乔丽失踪,已过去整整5年。
权威否认杀害乔丽,当初案发现场没留下任何指纹,甚至连一根发丝也没有。
一筹莫展之际,警方再次想到那把带豁口的菜刀。
若这把菜刀便是凶器,是否会留下凶手的线索?
他们用最先进的检测技术,在菜刀的刀柄与刀片的缝隙中发现脱落的细胞,来源正是权威。

权威终于认罪,承认当初找万红要钱时,和碰巧在家的乔丽发生争执。
他将乔丽杀害后,用菜刀进行分尸,并将尸块装入万红的拉杆箱,带到郊外抛尸。
警方根据权威的证词,从抛尸的窑井中找到尸体。
乔丽父母拒绝承认那是女儿,在他们心中,女儿一直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
直到看见尸体头上滑落的发夹,他们崩溃痛哭。
整整5年,这个发夹一直留在乔丽的发间,陪她度过无数个冰冷的夜晚。

No.

03

2010年7月,山东商河县孙集乡郊外一处枯井中,有人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警方锁定符合时间条件的17名失踪人员,但他们都不是死者。
不过,警方注意到其中一位名叫王希元的人,他在当年1月驾驶一辆红色桑塔纳到孙集乡附近的修车铺。
修车铺的员工回忆:
“当时车身仅有简单划痕,但王希元坚持做全车身喷漆。”

 

这是要刻意隐藏什么吗?更可疑的是,车子喷好漆后,他没有回来取车。
很快,警方在车子后备箱里发现一片树叶,叶根处有一抹暗红色的渍迹。
这不是红漆,而是人血,且与死者DNA相符。
警方调查王希元的通话记录,发现他近一个月与两个来自天津的男子沟通密切,一个叫韩宝山,一个叫韩本立。

警方成功联系上韩宝山,但在拨通韩本立家人电话后,发现他已失联多日。
经DNA比对,警方确认死者正是韩本立。
韩本立的妻子说:
“我今年2月时还问韩宝山我老公去哪儿了,他说前几天还看到我老公,然后两个人就到不同地方干活了。”

 

但韩本立的手机从1月24日起再无通话记录,警方推断这就是他的死亡日期。
韩宝山如何能在2月份,见到一个已死的人?
警方连夜审讯韩宝山,当提到在红色桑塔纳中的带血叶子时,韩宝山脸色变了。
等到警方指出韩本立妻子证言与事实矛盾的地方,韩宝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承认是自己杀害韩本立。
他紧接着又说:“我是受人指使!”
原来王希元花10万元雇佣韩宝山和韩本立两个人,去谋杀一位叫张本岭的人。
两人多次行凶未果,王希元打电话给韩宝山:
“你再不把人搞死我就找人来搞死你......你要是把你边上那个也弄死,到时钱给你一人。”
再一次行凶失败后,韩宝山用斧头砍死同伴,和王希元处理完尸体后返回天津。
案情至此再清楚不过,只要找到王希元便可结案。
然而这件看似简单的事情,此后整整停滞了两年。
王希元处理完尸体后不久,给熟人发去一条短信:
“兄弟,我去躲债了,过几年回来,不用担心我。”

 

此后他仿佛人间蒸发,不仅不留踪迹,连银行存款都没有取用的记录。
警方将王希元身边所有人都调查了一番,甚至包括他计划雇凶谋杀的张本岭。
张本岭听说王希元要杀自己,愣了半天没说话,最后苦笑一声:
“凭这些人的智商还想杀我?杀了人还把尸体丢井里,还不如一把火烧了。”

 

警察们跟着干笑几声,垂头丧气地回到警局。
案情毫无进展,大家只能回到原点,思考那条标志王希元彻底失踪的短信。
有人“啧”了一声:“王希元那个村的辈分还是蛮严的,他就算群发短信,也不可能管长辈也叫‘兄弟’吧。”
众人面面相觑,猛地有种被闪电击中的感觉——如果这条短信不是王希元发的,如果他已经死了?
警方再次提审韩宝山,他却坚决否认杀害王希元。
到了这一步,没有新的证据出现,警方不能仅凭猜测给韩宝山再按一条罪名,可如果不是他,凶手会是谁,王希元的尸体又会去哪?
刑警队长董磊在思考这个问题时,耳边掠过张本岭的笑声,他想起询问张本岭时,张本岭说的那句玩笑——“还不如一把火烧了。”
董磊拿出张本岭的资料,沿着纸面滑动的指尖在工作单位“殡仪馆”一栏停住。
警方调出张本岭过去5年火化尸体的记录,发现其中有一个人死了两次,一次是2008年12月,另一次是2010年3月,后者和王希元的失踪时间完全吻合。
张本岭被拘留后,面对指控他面色阴沉却一脸平静:
“一个人被火化两次,的确是我操作不规范,但说我杀了王希元,你们有证据吗?”

 

警察们被问住了,他们手里的确没有证据,而且如果尸体已被火化,那么也不可能再有证据。
这时,张本岭的妻子张洪霞给出一条线索:
“我家那把太师椅的垫子,那会儿莫名其妙不见了。我坐在上面冷得要死,问我老公,他说他也不知道。那还是我新做的呢!”

 

董磊带人对太师椅仔细勘察,在椅背后面的木条上发现一丝喷溅状的血迹,血迹中检测出王希元的DNA。
张本岭看着检测报告,冷冷地问:“你们怎么会查到那把椅子?”
听到妻子的名字后,他又是冷笑:“我就知道,她早就想让我死了!”
原来,妻子张洪霞一直与王希元保持婚外情关系,三年前张洪霞教唆情夫王希元雇凶杀害自己的丈夫张本岭,于是王希元便雇佣了韩本立和韩宝山去完成这场杀人案,不料两人却失败了。
被雇佣者之一的韩宝山为了拿到双份的酬劳,便和雇佣者王希元一起杀害了另一位被雇佣者韩本立,并将其投井。
张本岭知晓了王希元就是妻子的情夫,并曾经雇凶杀害自己后,怒从心起,出于报复心理,便将王希元杀害。
至此,案件清晰了。
最终,张洪霞、张本岭、韩宝山均以故意杀人罪被逮捕。

当韩本立被同伴丢入井中,谁也没想到在他关系网上的每个人都不清白。
可正因如此,联结他们每个人的关系网,注定是一张法网。
《今日说法》开播之初,内容多为如今看来鸡毛蒜皮的小事:家暴是否违法?抓住小偷能否自行处理?过年回家是否为法律义务?
随着节目不断翻新,案件复杂程度日渐提升,加上撒贝宁独特的叙述节奏,每每让观众如身临其境,欲罢不能。
如此演播形式,让《今日说法》的收视率一度直逼《新闻联播》,也引来无数效仿者。
一时间,各大卫视的法制栏目,打出各种故弄玄虚的文案,例如:
“寂静的夜,一双黑手伸向了她。花季少女,又是否会惨遭摧残......”

 

然时过境迁,最能打的法制节目,依旧是《今日说法》。
不让法律流于说教,也不让真相沦为噱头,全力还原事实,是其法制节目的内核。
诚如肖晓琳所说:“如果新世纪是一座宏伟壮丽的大厦,法律就是它钢筋铁骨般的基础结构”。
法律的意义,在于让恶意为之敬畏,让善良感到心安。
这就注定了,法律不是刻在枯燥的法案上,也不是刻在曲折离奇的故事上,而是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参考资料 ——
1、“午餐桌上的法律 ”与中国法治化进程,来源《现代传播》,2009年第一期;
2、十年法治的记忆——从《今日说法》透视中国法治进程,来源《法制与社会》,2009年9月(上)。
 
作者 | 姜榆木,90后工科&文艺少年,顶着榆木脑袋,寻觅生活的浪漫。本文由十点视频原创首发。
 
谈谈你对撒贝宁回归今日说法的想法吧?
☻ 
本文内容来源:十点视频(ID:sdvideos)
仅供交流学习,版权均归原作者所有